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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韵随着老人的歌谣和着老人的叹息,渐飘渐远渐无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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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1-22 12:37:4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    静立老杏树下,看风摇树枝,听雨打树叶,感受熟透的杏子穿过密叶,掠过发际,坠落,我环顾四周,寻找带着银铃般笑声捡杏子的小姑娘,乡村寂静,四野空旷,杏子落寞地躺在尘埃,正如我落寞地站在村庄。
       没有孩子躺在玉米杆搭就的凉棚里,侧耳静听杏子落地的声响,不会有小姑娘惊喜地冲出凉棚,捡拾那一份纯净与甘甜,然后拽着衣袖揩揩尘土,含着涎水跑回家,笑着喂进奶奶嘴中,奶奶窝着没牙的嘴巴,满脸的菊花舒心地绽放。现在,老人独坐门槛,穿着整洁,他们的孙子孙女,或背着画夹学画画,或坐在学习班听课,很多学习的理由,阻碍了他们回家的路。偶尔见到一两个留守儿童,他们叨着麻辣片,嘻哈着,满脸通红,嘴唇被染成扎眼的红黄色。他们对掉在地上的杏子不屑一顾。以前,孩子比杏子多,现在,孩子比杏树少。
       缭绕的晨雾中,新生的蕨菜半握着拳头伸出地面;雨后的山坡上,成熟的草莓洋溢着笑脸躲在草从。不见挎着竹篮的姑娘,没有拨开茎叶的小手。
       牧童的短笛呢?割草的姑娘呢?七十多岁的爷爷在一捆草下挣扎,再挣扎,第三次,才颤巍巍立起身子,佝偻着背,举步维艰,草捆在瘦弱的背上摇摇欲坠。
       曾几何时,村里的七八个小姑娘,摘了泉边小荷叶样的冬花叶子,三两下折成绿色小勺,和着满口的清凉舀水喝,再带着浑身的清爽,撒在地埂上割草。泉附近收麦的村民,提了瓦罐儿来盛水,水滴沿着小径,点点滴滴洒到麦地。泉眼汩汩吐着水泡,涓涓细流穿过水草蜿蜒而去,一汪清泉历久弥新。现如今,泉水干涸,麦田地头扔满草莓饮料的袋子,污染漫延至田野。
      今年清明节上坟,没有一个小孩,五六十岁的叔叔婶婶在坟院撒着长钱,八十多岁的爷爷拄着拐杖跪在坟前。我打趣道:“再过几十年,死了的亲人就没人管了。”大叔叔无奈地笑着说:“活着的都没人管了,还死去的……”想起儿时上坟,一个大家族十几个孩子争吃祭品的情景,不由心生悲凉。
       余秋雨在《仁者乐山》中写到:“到了奥地利才懂得,只有当人们收敛自我,才能享受最完美的自然,而农村的最高魅力,就是自然。”
       身在自然的老人,没有膝下承欢的儿孙,总归有点悲凉。他们吟唱着属于自己童年的歌谣“烟囱眼,要冒烟,牛犁地,种禾田,禾田黄,搬上场。梿枷打,杈把扬,一会儿扬了七八装。簸箕簸,筛子旋,一会儿旋了一磨扇。黄牛推,黑牛换,叫声嫂嫂擀长面。擀杖嘟嘟转,切刀不停站,下到锅里莲花转,捞到碗里像丝线,放到嘴里就想咽。”唉,都没力气擀长面了,看着那些年轻人把上好的面粉带到镇子上,任着机器压成干面条,真是可惜啊!
    乡韵随着老人的歌谣和着老人的叹息,渐飘渐远渐无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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